凡煙小說

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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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是她明棱高中開學的第一天,也是她和沈寒初遇的日子。

新生開學,門口送孩子上學的車輛,全都堵在路口。蕭諾坐在車內,看了看前方車子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。於是讓李司機把車停在了路口旁邊,提議自己下車走過去。

李司機看了看時間,離上課時間沒剩多久,於是同意了她的提議。司機下車把書包裝好給蕭諾,提醒她註意安全。蕭諾點點頭,把書包接過來。她心想幸好這書包不是很重,不然給新同學帶的禮物,可能就要明天再給她們了。

而在蕭諾還沈浸在慶幸自己書包不重的時候,突然從路邊竄出一個人,從蕭諾旁邊閃過時,搶走了她的手機。

面對這個情況,整個人楞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雖然蕭諾平常膽子賊大,一副天不怕,地不怕的樣子,不過搶劫這事她還是第一次碰到,她還是慫了些。

不知道是要去追,還是找路人幫忙報警。而就在這時,一個背著書包的男生從蕭諾眼前跑過去,快速沖上去追上了那個偷蕭諾手機的人。

那人似乎沒料到會有人追上來,突然被人抓住一時沒反應過來。就在這時,男生趁機從小偷手裏搶回手機,為了防止對方逃跑,把他壓在地上,緊緊束縛著他。

蕭諾楞在原地,直到那個男生叫她,她才反應過來,急忙追上去。接過他遞過來的手機,而後又聽到對方說,“報警!”

蕭諾點點頭,打開手機報了警。小偷得知蕭諾報了警以後,不停在那裏破口大罵。那個男生聽後,眉頭緊皺,轉而回頭對蕭諾說,“有紙嗎?”

蕭諾雖不解沈寒的行為,但還是從書包拿出了紙遞給沈寒。“有,等會。給你!”

沈寒接過紙後,拆開紙的包裝,然後用紙堵住了小偷的嘴,耳邊少了些難聽的聲音。兩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,沒過多久,警察就過來了,讓蕭諾他們做了個筆錄以後,就把小偷帶走了。

一切都結束後,那個男生拿起書包,走到蕭諾面前,對她說,“不好意思,拿了你的紙,這是紙的賠償。麻煩你自己重新去買新的紙了。”

蕭諾連忙搖搖頭,馬上拒絕了。想到他剛才幫了自己,覺得還是要請對方吃頓飯以表感謝。“這沒什麽啦,你是幫我才這樣做的,我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呢,要不我請你吃飯吧!”

“不用了,謝謝,我先走了。”他稍楞了一會兒,很快又開口道。

蕭諾一聽他準備走了,腦子還沒想明白,身體先做出了反應,走過去擋在沈寒面前。“等會,我們還沒互相認識呢。你好!我叫蕭諾,是高一新生,剛剛謝謝你幫我追回手機!”

“沒事,舉手之勞,你不必掛在心上。”沈寒說完轉身就要離開,蕭諾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,語氣急切,有一絲緊張。“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,以後遇到了可以打個招呼嘛。”

男子聽到聲先是一頓,而後微微側過身,看著她緩緩開口,聲音清潤低沈。“沈寒。”

“沈寒。”蕭諾在心裏默念了這個名字,在那天不經意的相遇中,似乎早已註定了他們相識的緣分。許多年後蕭諾的記憶中,那天的畫面就這樣定格在她的腦海裏,連同沈寒這個名字。

“諾諾,一個人楞著幹嘛呢,走了。”周以目走過來,拍了一下蕭諾,讓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。

眼珠子轉了一圈後,擡頭發現包廂的人都走得才不多了,才回頭看到周以目正抱著喝醉的簡俞,站在自己眼前。不一會兒,就聽到她說,“簡俞喝醉了,我來扶她,你先送他們出去吧。”

說著她就要站起來,走到周以目旁邊去扶簡俞。卻被周以目拉到另一邊,現在三人的站位變成周以目站中間,她和簡俞站在他兩邊,策劃拉著。他說,“他們都走了,你今天也喝了不少,別逞能,等會我送你回去。”

蕭諾點點頭,自己確實有些不太清醒,現在還是周以目比較可靠,於是想要扶簡俞的念頭只好悻悻作罷,跟著周以目身後出了KTV。

街道兩旁店肆林立,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旁邊的高樓的墻邊,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商業街的晚景,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。

時間確實不早了,大家明天早上還得上班。差不多淩晨1點左右,聚會就散場了。聚會上幾乎所有人都喝了酒,開不了車,現在都圍在路邊等代駕過來。

周以目把兩人帶出來後,原本找人準備先把她們送回去,但由於簡俞今天晚上真喝多了,整個人吐著難受,完全沒什麽意識。正在他打算找人幫忙時,蕭諾提議,讓周以目先把簡俞送回去,自己等會再走。

周以目知道蕭諾今天剛回國,還沒倒回來時差,再加上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,留她一個人周以目不太放心。

正準備打電話叫人時,眼神掃射之際,突然看到站在路口的沈寒,於是靈光一動,讓蕭諾看著簡俞,自己走過去找人。

作為今天晚上聚會的參與者,幾乎所有人都喝了酒,但有一個例外就是沈寒,一晚上下來,他一滴酒都沒有喝。為此剛剛他還被在場的人調侃,原來沈寒自己只會調酒不會喝,真可惜了。

當時聽到這話的沈寒也只是微微一笑,沒有反駁。而周以目雖然跟沈寒認識的不久,但也打過好幾個交道,私下卻一次沒看到沈寒喝過酒。

原以為它對酒精過敏,問了才知道沈寒只是不喝,當時聽後他還不信,後面接觸下來,發現他真的是很自律的人。

在他的計劃表裏記的需完成的事項,他全都會超額且高效率完成,絕不會有一絲紕漏。能做到沈寒這麽自律,讓周以目聽後,都不得不佩服,私下也多跟他走動了些。

而且沈寒畢竟這麽會調酒,對周以目來說,他簡直是太合他心意,有一位高級調酒師朋友,對酒吧的發展也是非常不錯的。因此就算沈寒不喝酒,這樣的私下聚會活動,沈寒有空的時候,周以目都會叫他一起參加。

周以目走到沈寒身前時,他正掛了電話。看到周以目過來,眼神走些許迷惑。正要開口問,就聽到周以目跟他說了蕭諾的情況,“我發小蕭諾,她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去我不放心,這裏我信的過又滴酒不沾的只有你,所以想你幫忙把她送回家去。”

沈寒沒回答他,而是順著周以目的視線看過去,看到寒風中她就那樣迎風站著,整個人有些顫抖,卻看不去她臉上有絲毫不悅。不知為什麽,他突然心裏湧出一股酸澀。

周以目看沈寒沒說話,剛想說不方便的話,他就叫個代駕繞一下,還沒開口,就聽到沈寒說,“嗯,現在走吧,挺晚的了。”

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往蕭諾那邊走去,蕭諾看到周以目過來時,沈寒剛好被樹擋住。就沒有看到,以為是代駕到了,準備把簡俞扶起來。

等他倆走近以後,蕭諾才發現跟在周以目身後的男人,竟然是沈寒,看著兩人,眼神裏滿是疑惑。

周以目沒看蕭諾,自然沒懂她的疑惑,他直接走過去,去扶簡俞,然後轉身跟蕭諾說,“諾諾,你坐沈寒的車回去,我送簡俞,你到家給我發信息。”

沒等蕭諾回應,又轉頭對沈寒說,“兄弟,謝謝了,安全把人送到家,下次請你吃飯。”

周以目說完這句話後,見蕭諾站在一邊沒說話,又向她解釋,“諾諾,沈寒沒喝酒,你坐他車回去,我放心。簡俞你放心,我會照顧好的。”

之後,似乎怕她不答應,周以目直接把人拉到沈寒面前,然後沒等蕭諾有所反應,就抱著簡俞離開了,留下蕭諾和沈寒面面相覷。

這時聚會的其他人也走的差不多了,一時間周圍變得格外安靜,氣氛有一瞬間凝結住了。最終還是沈寒打破了沈默,走到蕭諾的身邊,語氣溫柔對她說,“蕭諾,好久不見!”

她一頓,然後點頭,聲音卻有些虛無,“好久不見,沈寒!”

“嗯,我送你回去吧,周以目喝酒了,開車不方便,等代駕挺麻煩的。”沈寒見蕭諾沒有不理自己,心裏忍不住有些小開心,又接著說。

蕭諾擺手拒絕,想著兩人現在獨處自己還是會有些尷尬,想都沒想就拒絕的話就說出口了。“不用了,太麻煩了,我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
等說完的下一秒,蕭諾見沈寒沒說話,又有些糾結,等了這麽多年的人,突然出現在身邊時,卻沒勇氣再往前一步。

沈寒掩飾住自己的失落,語氣有些卑微,送她的態度卻沒有變,“沒事我順路,而且這麽晚了,你自己一個人回去,我不放心。就讓我送你,好嗎?”

“那好吧,麻煩你了。”面對沈寒這樣的語氣,蕭諾實在不忍拒絕,只能在心裏警告自己就這一次,不能再一次又一次被吸引。最後無疾而終,留下自己一個人在回憶中,走不出來。

隨後蕭諾跟著沈寒來到車前,沈寒先走過去,幫忙打開副駕駛旁邊的門。蕭諾看了一眼,從最後還是決定略過,轉身打開後座的門,坐了進去。

沈寒看向蕭諾,猶豫幾番,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。車子啟動後,車內空氣就凝結住了。兩人一路上沒有說話,沈寒把她送到了家門口後,蕭諾道謝後直接離開了,連多餘的客套都省略了。

蕭諾離開後,沈寒靜靜地坐在車裏,看著她離開的方向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。隨後見到蕭諾住的那一層的燈亮了以後,才駕車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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